历经千帆竞渡,传承川剧艺术

版次:004    作者:张燕妮2021年04月08日

◀《重庆川剧玩友》,曾祥明/主编,定价:78.00元

在重庆的一些老茶馆,我们时常会遇到川剧爱好者聚会,有时切磋,有时演唱。他们大多年近古稀,来自各行各业,却对川剧有着共同的爱好。人们亲切地称呼他们为川剧玩友。川剧流行于我国西南地区,是融合了高腔、昆曲、胡琴(即皮黄)、弹戏(即梆子)和四川民间灯戏等声腔艺术而形成的传统剧种,曾是西南地区盛行一时的文化娱乐方式。到了20世纪末期,随着科技的发展和物质、文化生活的不断丰富,川剧逐渐被冷落,进入新世纪以来更是成为濒危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然而,执着的川剧老玩友却用一生的时间与热情,唱着川剧,爱着川剧,传承着川剧。川剧玩友自川剧始兴而兴,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和顽强的生命力。玩友们最热衷的玩法是“打玩友”,即以茶馆座唱为主,以鼓、锣、钹、川胡、唢呐等为乐器,自吹、自打、自唱,演绎川剧片段。玩友们以玩交心、以戏会友,自娱自乐。川剧玩友群体中,既有社会各界知名人士,也有普通的市民百姓。他们是川剧艺术生存繁衍的厚土,也是川剧从业人员的盟友。

在年初的一个寒冷的日子,这些可亲可敬的老玩友们从重庆市各区县汇聚于重庆市川剧院。他们不辞辛劳,甚至早上五六点就坐车出发,晚上还要坐车回去,为的正是见证由川剧玩友集体撰写的《重庆川剧玩友》的诞生。

这本书究竟有何魔力,能够吸引众多老玩友远道而来?我们且来读读里面的生动有趣的故事:

此时,只听到台下一排座位上的一位头儿光光、银髯垂胸、身穿长衫、手拄拐杖的老者低声说:“不能说话,还能唱吗?”老者说得轻,但张松樵听得明——尤其是他拐棍触地、一字一下的四响,听得更是清楚。张松樵进场后,吩咐徒弟到严胡子的“老四川”牛肉摊去买灯影牛肉、牦牛肉、白味肚“三绝”下酒菜,并草草卸妆,急忙穿衣,快步至戏园大门口伫立等待戏毕。观众散场殆尽时,白胡子老者走着“慢台步”来了。张松樵施礼拦驾:“请老先生赐教!”老者随口就唱:“昏沉沉倒椅上心如刀刮。”张松樵连连拱手致谢:“承教,承教!”又恭请老先生一同喝单碗……从此后,“泼客”变成了张松樵的戏迷,每戏必看,看后必然喝酒饮茶聊戏谈艺。

短短一段文字,便生动地记叙了两位川剧玩友因川剧而相识、相知的过程,也速写出旧时四川茶馆里的生活场景,从而被赋予浓厚的文化意蕴,读来饶有兴味。

也有不少文章反映了玩友们对川剧的毕生热爱之情,例如铜梁非物质文化遗产川剧项目传承人周茂全:

2016年7月前后,他被确诊为肺癌晚期,但他依然带病参加了9月8日上午的川剧协会成立大会。他老伴和儿子搀扶着他走路,每上一层楼,就让他在楼层平台上坐几分钟,再往上一层楼走,这样歇歇走走,走走歇歇,终于到了会场——区文化馆六楼多功能厅。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坚持?或许如窦瑞华所言:“川剧伴我一生,收益一生,快乐一生。”正因这份简单的快乐,只有5名正式职工的涪陵区戏曲艺术中心,却排演出有60多位演职人员的大型神话剧《夏天官与蔡龙王》。他们不为钱财,不为参赛,就为了涪陵有川剧。编剧、导演、音乐设计、舞蹈设计、剧中龟丞相的扮演者孙宗燊说,自从涪陵川剧团1989年被撤销,涪陵川剧就偃旗息鼓了。可这些川剧老演员,为着自己挚爱的川剧,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梦想。

《重庆川剧玩友》记录下来的点点滴滴,体现了重庆市川剧玩友对川剧的毕生热爱。它是重庆市(或许也是全国)第一本专门记录川剧玩友的图书,将重庆川剧玩友的逸闻趣事集结成册,使读者能够更好地了解川剧在民间的传播情况。它用真实有趣的材料,为广大读者展现了玩友视野中的川剧,为广大川剧爱好者搭建了交流的平台,同时也为文化工作者、研究者提供了一份客观、真实、丰富的材料。在多元文化交流互鉴的当代,我们如何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新时代,文艺如何完成“举旗帜、聚民心、育新人、兴文化、展形象”的使命?通过阅读本书,读者或多或少能够从中获得一些启示。

本书由重庆市原副市长、重庆市政协原副主席窦瑞华任编委会主任,著名剧作家曾祥明主笔,分为“故事篇”“组织篇”“名录篇”三个部分。“故事篇”汇聚了一群川剧玩友的故事,有昔日烽烟里川军将领对川剧痴迷的传奇轶事,有艰难岁月中普通人坚守的艺术挚爱,有玩友守着川剧的清冷呵护胸口的热爱,有学者、艺术家于川剧中寻求精神的净土,有大学生从头学起触摸这一项传统的艺术……这些逸闻趣事,为读者展开了川剧艺术爱好者的世界,具有可读性和趣味性;“组织篇”反映了重庆川剧事业的发展历程;“名录篇”记录了热心于重庆川剧事业、推动重庆川剧事业蒸蒸日上的优秀艺术家及业内人士。

《重庆川剧玩友》文字隽永,故事生动,可以唤醒读者对川剧艺术的认知,唤起读者走进川剧艺术去触摸它的冲动。典雅的装帧设计,精美的印制,使本书成为一本雅俗共赏的精彩读本,相信它一定会在优秀文化传承中发挥自己的独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