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不端行为该如何问责?

版次:004    作者:翟腾飞2021年11月25日

▲《法理与学理——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研究》,陈亮/著,定价:68.00元

学术不端行为是指学术人违反学术规范、学术道德的行为。在全世界的学术领域,学术不端行为都时有发生,而且往往会引起广泛的社会关注,对学术诚信、科学发展造成很大的危害。2002年,美国贝尔实验室物理学家亨德里克因系列论文数据造假被解雇,其博士学位也被大学撤销,声名狼藉;2006年,陈某在负责研制“汉芯”系列芯片过程中存在严重的造假和欺骗行为,被上海某大学撤销其微电子学院院长职务和教授职务任职资格,让国人瞠目结舌;2009年,韩国生物学家黄某某因伪造多项研究成果以及发表的干细胞研究成果子虚乌有,被韩国法院判决侵吞政府研究经费、非法买卖卵子罪,从受人尊敬的“民族英雄”一下子跌落为令人不齿的笑柄;2014年,日本理化学研究所认定某研究人员在STAP细胞论文中有篡改、捏造等造假问题,被认定为学术不端行为,其博士论文被大学撤销……他们曾经都是备受关注的知名科学家,最终因为学术不端行为东窗事发而陷入极其尴尬的境地。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学术不端行为屡禁不止,是学术人道德沦丧,还是学术规制存在问题?

学术不端行为往往会给科研环境造成严重污染,阻碍学术繁荣发展与社会文明进步。我国一直重视学术不端行为的治理,从制度建设层面和职业道德建设层面发布了一系列文件,如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优化学术环境的指导意见》,2016年教育部发布《高等学校预防与处理学术不端行为办法》,2018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科研诚信建设的若干意见》,2019年教育部、中央组织部等七部门印发《关于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师德师风建设的意见》,等等。然而,我国高校学术不端问题仍然时有发生,如2019年某学校认定翟某某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发表的论文存在较为突出的学术不规范、不严谨现象,存在学术不端情况。

学术不端行为治理一直是大学治理中常谈常新的话题,在全面提升大学治理能力、大学内部治理现代化的潮流中,如何有效制约、治理大学学术场域中出现的学术不端行为,成为现代大学制度建设的重要话题之一。陕西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陈亮从攻读博士学位开始,就一直关注教育法领域的学术不端行为问责研究,对学术不端行为治理从法理与学理层面进行思考,并就该问题进行实证方面的考察、调研,《法理与学理——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研究》正是其多年来学术研究成果的总结。该书遵循了从理论到实践再到理论的研究逻辑,线索清晰、结构完善,由大学学术不端行为及其治理的困惑出发,引出学术不端行为问责是大学学术场域中的一种有效的学术治理方式,并以善治治理理论、权责一致理论为基础,通过问卷调查法、访谈调查法、制度分析法等研究方法,考察了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的具体问题。

陈亮博士认为:“根治大学学术场域中的学术不端行为不仅需要学术人‘内生式’的自省,更需要借助‘外推式’的契约问责来唤醒学术人的学术责任伦理意识,以此来呼唤学术人真正将学术研究作为传播科学真理的一种使命。”该书基于对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相关案例以及实地调研数据的分析,指出大学学术问责存在问责主体的职责未得到确证、问责客体间的连带责任追究不详、问责目标错位、问责程序不健全等问题,并深究存在这些问题的根源:第一,学术规章制度缺位,导致问责缺乏指导性;第二,人情关系社会冲淡了学术人对学术正义的追求;第三,工具主义治理目标的价值偏向窄化了问责理念;第四,学术问责生态文化羸弱。

基于以上对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的学理阐释与现实考证,在综合理论与实践考量的基础上,作者指出,应该从制度优化和保障机制构建两个层面来保证问责制度功能的发挥,确保大学学术场域独有的学术不端行为问责能够释放正义的学术自治教化能量。在制度优化层面,健全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主客体体系;确证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依据;明晰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目标;厘清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程序;划清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责任类型并明确责任的分配方式。在保障机制构建层面,健全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法律制度供给机制;规范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监督机制;增设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评价改进机制;构建良好的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文化机制。

该书探究了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存在的现实困境,在学术道德与学术法治之间寻找平衡点,从学理和法理的角度分析大学学术不端行为久治不愈的深层原因,进而在内生与外推互动共生的生态中构建出大学学术不端行为问责的推进机制与制度。

总体来说,该书将一般意义上的行政问责与学术不端行为问责进行了区分,从现实问题着手,通过层层的理论与法理论证找到现代大学学术治理的善治路径,可以为大学学术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提供有益的参考。